決定參賽後接著是一件件的任務,

要決定版本、要討論誰唱哪段、要怕走音、怕你唱太高我他媽太低,
這些經歷會默默地變成壓力累積在演唱者身上。
而德瑞克註定就是要承受這一切,因為開這局的人是他、參賽者的名字是他、
找隊友的人也是他、如果這是一場很鳥的表演,那鳥掉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他。

我不是要說我可以完全不負責任嘻皮笑臉的爽爽在旁邊看德瑞克哭哭,
我只是想說相同的經歷,但他承受的負面情緒一定比我來的多,

而我的工作很單純。

就是在一個月裏盡可能多次的聽Fly Me to the Moon,
我回家聽、開車聽、從不熟聽到好聽、再從好聽聽到好膩,
要怎麼練會一首歌?我的方法是看著歌詞聽聽聽,
再不看歌詞聽聽聽,最後哪一天走在路上自己能夠默默的把歌哼完,
那就練起來了。


比賽當天。


春酒晚會在飯店的宴會廳,偌大的長方形場地塞滿了圓桌,
會場中間約六尺寬舞台,一路延伸進牆壁後面是Live Band,
台前是一顆顆的大音響,上方擺著成排的燈光,
見到這樣豪華設備的我一點也不興奮, 因為我大多唱歌經驗都在好樂迪,
這陣仗著實是嚇到我了。

:「幹,是在開演會嗎?」

下午飯店安排了試唱,但我不覺得誰能真正愜意的試唱,
因為緊張早就蓋住了一切,我感受不到台上的任何東西。


晚會,上台前。


坐滿人的會場,跟下午看又是不同的感覺。
對於準備要上台的我來說,能無憂無慮坐在底下吃飯的人都是一臉爽樣,
而舞台彷彿死刑台,參賽者一個個排隊上去受刑,先唱後唱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差別,
就是這麼緊張。

德瑞克:「再兩組就是我們了,走要不要抽菸?」

:「走阿。」

到了吸菸區,我兩坐在平常抽菸的位置,
平時坐在那兒感覺到的是自在,但那晚只瀰漫濃濃的焦慮,
德瑞克先把這堆感受講出來。

德瑞克:「唉,壓力好大喔,有種想放棄的感覺。」

我吸了口菸,想了一下,其實緊張會令人變得敏銳,
若靜下心來你就能感覺到身旁的一切,好像閃電霹靂車裡面零的領域那樣。
而當時我的腦袋閃過的是真相,是擺脫掉所有情緒剩下來的真相,
我吐了那口菸,緩緩說:

「在遇到越來越多壓力的時候,大家都會忘記自己的初衷。
初衷是什麼?初衷就是我們一開始要參賽,一邊抽菸一邊聊說:
一輩子如果有一次配現場樂團表演,他媽死也瞑目!
這就是初衷。只是現在壓力太大你把它忘記而已。」

德瑞克:「對吼,聽你講感覺好像好一點了,走吧。」

:「走吧。」









如果生命的片段有辦法抓回來用Movie Maker重新後製,
那我希望能在我們走回晚會的路上放個背景音樂,
放首李宗盛寫的「搖滾舞台」,然後畫面下面幫我上個字幕:




站在漆黑地舞台,長長的布幕還沒有拉開,

你是否和我一樣在期待,一樣在期待。

也許你曾經失敗,可是你沒有機會重來,

你可知人生就像那舞台,不管你愛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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