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煮東西,不只不會,還是煮東西界中的低能兒。
記得以前在家裡,我媽叫我去把冰箱的蚵仔麵線拿出來熱一熱,
我就問她怎麼熱?她說就放在平底鍋上熱一熱。我說好喔。
於是我就去冰箱拿出蚵仔麵線,倒進紙碗裏頭,整碗拿去平底鍋上熱。
整、碗、放、鍋、上、熱!
當時我媽應該在想自己是否生了一個低能兒吧?
為了讓大家了解案情,我用小畫家畫了一張加熱示意圖:

幹林杯真的是畢卡索。
但這兒的住處有廚房,為了省錢我決定弄弄看簡單的東西。
一定要簡單,畢竟我是可以摧毀地球的男人,料理不夠簡單廚房是有可能爆炸的。
我試過了雞肉蛋三明治,夾荷包蛋、生菜、起司片、當然雞肉。
我懶得特地弄一盤拍照,再用小畫家。

上篇講到的阿滴蠟,我做給她的是法式吐司,軋楓糖醬。

當天到了服務課的教室,阿滴蠟正好坐我旁邊。
「妳吃早餐了嗎?」
阿滴蠟:「還沒。」
我右手對她比個1,意思是等一下,左手伸進地上包包。她看到就笑了。
左手拿出了塑膠盒,速速放她桌上。
「打開。」
阿滴蠟:「真的給我嗎?」
「真的拉!」
她打開塑膠盒後,我右手對她比個1,意思是等一下,左手伸進包包,
拿出了楓糖醬,速速淋上。吐司旁邊有枝小叉子,但阿滴蠟手抓了就拿起來吃,
當地人就是豪邁。
中間一段小插曲。
阿滴蠟吃到一半,同桌的印度女森看著她的吐司問:「那吐司你自己帶的嗎?」
我打開水壺,喝早上泡的即溶咖啡,腦袋一邊想:
「跟她說對,跟她說你是自己帶的,她的臉看起來很八卦。」
阿滴蠟:「對。」
我把嘴巴塞到水壺裡頭笑,這查某真的是很聰明。
最後一道料理,是我在新加坡最想念台灣的東西-蛋餅。
不過我懶得買餅皮,最後就把蛋攪開煎一煎裏頭包東西,
所以也可以叫它蛋包哈哈。
這是我大學一年級時候跟兄弟們天天早上吃的、宿舍樓下阿嬤賣的、一人一份的-
肉鬆起司蛋餅。

兄弟們這盤煎得很醜的肉鬆起司蛋餅,敬我們忙著一事無成的青春。
最近好像開始想到很多以前的事啊。
故事繼續吧。
我的單位叫SDU,剛進去唯一認識的同事叫「蕭查某」,
對我都叫她蕭查某,是客家人,對這裡也有客家人。
蕭查某:「你以前在CA都自己一個人不講話,怎樣自閉嗎?」
「我有嗎?我記得我跟妳講過話啊。」
蕭查某:「那不叫講話,那叫打招呼。」
「阿打招呼不用講話逆?」
蕭查某:「要阿,可是講話是講話,打招呼是打招呼。」
「OK, fine···」
如果跟蕭查某分到同一個站點,我們就會玩剪刀石頭布,
輸的去檢查下一台車的通行證跟後車廂。
她的第一拳很少出布,要嘛石頭要嘛剪刀,也就是第一拳我出石頭就有50%的機會贏。
就算她也出石頭,我繼續出石頭,她的布要到大概第四拳才會跑出來。
「剪刀石頭布!」
我石頭、她剪刀。
蕭查某:「吼唷!怎麼一直輸?」
「呃,因為妳第一拳都出石頭或剪刀。」
蕭查某:「好啊,你完蛋了!」
她輸,查了一台車。
「剪刀石頭布!」
我剪刀,她出布。
蕭查某:「為什麼!?」
「因為妳說我完蛋了,我猜妳變拳。」
蕭查某:「欸妳心機很重欸!」
「普通重。」
她輸,又查了一台車。
蕭查某:「好啊,那我就什麼都不要想,看你怎麼猜!」
「好啊,那妳就什麼都不要想,看我怎麼猜。」
「剪刀石頭布!」
我出布,她出石頭。
蕭查某:「靠杯!為什麼!?」
「哈哈哈!妳說髒話。」
蕭查某:「靠杯靠杯靠杯靠杯為什麼!?」
「呃,因為妳第一回出剪刀、第二回出布,所以什麼都不想的話,剩石頭還沒出。」
蕭查某:「⋯⋯。」
她輸,查了第三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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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以前在飯店上班,有個實習生叫菲比。我跟她常常在大廳猜拳,輸的去幫下一台車拉行李。
她玩到後來已經崩潰了,每次出拳之前都會緊閉雙眼個三秒,好像腳趾頭去撞到桌角這樣。
我問她在幹嘛?她說她要想到一個我永遠猜不到的地方。
「剪刀石頭布!」
我石頭,菲比剪刀。
菲比:「為什麼!?」
「猜拳不是玩妳想出什麼,是在玩猜對方要出什麼,不然幹嘛叫猜拳?」
菲比:「那你怎麼知道我要出什麼?」
「猜的。」
菲比:「幹!那還不是一樣!?」
「不一樣,妳多想一道就不一樣。」
菲比:「幹!幹!!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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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玩嗎?」
蕭查某:「要玩!」
第四拳,我猜她歸零,不是剪刀就是石頭。
「剪刀石頭布!」
她出布,我出石頭。
「哎唷?」
蕭查某(學我講話):「呃,因為你第一拳都出石頭。」
「哈哈哈哈!」
那天以後,她的拳變得很難猜,這才開始「猜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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