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猴子

搬離訓練中心後，我開始慢慢蓋一棟自己的生活，日子總是很緊繃，

我開始習慣事情做不完的每天，上班就連走路看起來都累累的。

直到有天我停下腳步喘口氣，發現自己的人際關係是一坨大便。

哈哈。

我在這兒的人際關係很像一台放30年沒騎過的豪邁奔騰125，

車廂裡面長雜草啊，還他媽開花。沒人敢去發動，車頭還有一塊虎頭蜂窩。

有時候我會看到也許認識的人，卻不知道到底認不認識。

好像逛夜市看到小時後的鄰居在買香腸，還會猶豫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都搬家十年了。

是選擇吧。「把時間通通換成錢回來，如果還有剩，通通拿來看書。」

是選擇吧？我想起在台灣時候，我跟恐龍在抽煙，他跟我講了個故事，

最後收尾是這句：

「長大才知道，人生沒有那種全贏的。」

人生沒有那種全贏的，但也不會讓你一無所獲。

至少我難得滿意自己的生活。搬出訓練中心時，

我問自己想要怎樣的每一天？

於是我開始慢慢蓋一棟自己的生活，

日程表有上班、看書、睡覺就剛好一天。

慢慢地塞打網誌進去，再慢慢塞運動。

我希望這次和以前不同，做的事情不再是突然心血來潮想做一下，

而是準備做到死的存在。我希望自己是以永遠為前提跟這些事交個朋友。

未來把你們做好，就是我的每天。

若遇上起伏的時候，發懶幹嘛的，那就讓它起伏，

我只做好一件事：確定這一切不會停下來。輕鬆做，今天做不好就明天再來。

我希望大家在我心中就像棵神木一樣，只會幹他媽越來越大棵。

我希望大夥兒慢慢來，我等你們長大，等你們無堅不摧。

但總有遇上難關的時候，在OJT（現場訓練）時期，我的胃病犯了，胃病。

記得小時候跟表哥一起吃飯，阿姨說你們慢慢吃，

她要一陣子才回來接我們，我就真他媽吃超慢，

吃～超～慢～

我表哥，我那個人稱「絕頂聰明」的表哥看了看，跟我說

「你吃太慢了，吃飯就是要這樣。」說完把一堆飯菜扒進自己嘴巴，

把兩頰吃的鼓鼓的，再一邊咀嚼一邊跟我說「呃盎痾啊網。」（這樣吃才爽）

這句話打進我的世界了。

這理論深深烙印在我腦海裡，加上表哥在我心目中又是神的存在。

那天起，我每餐都把嘴塞爆，超爽超man。幾個月後，肚子不大舒服，

老媽帶我去看醫生，照了胃鏡，病症出來「十二指腸潰瘍」，

它就這麼跟著我到今天。

我在當地看了醫生，重新調了一次吃東西的節奏，少量多餐、多喝熱水、

每天加一點慢跑什麼的過了這關。不過有時候吃飯還是會偷偷把嘴巴塞滿，

我還是覺得這樣吃很帥。我喜歡這道理，對錯不要緊。

那位絕頂聰明的男人，我真想念他。

OJT結束。下單位後我開始加強運動量，

每天慢跑、伏地挺身、仰臥起坐。一天我跑著跑背後一緊，

使不上力呀！背傷發作了，背傷。

記得高中，一場單挑，場景在科館。大理石地板上撒著殘留的電線，

空氣中瀰漫灰塵以及臭男生的叫囂，對手是一隻重達120公斤的山豬。

山豬朝著我猛衝，我握緊右拳一揮，他縱身閃過再轉身到我身後，

一下子我的兩只肩膀都被架住了動彈不得。

我順勢把雙手高高舉起，握緊拳頭朝背後豬頭處落下。

咚噠！咚噠！咚咚噠噠！山豬頭上下了一場拳頭雨。

砸落的力道隨著叫囂更盛、頻率隨命中率越來更高，

山豬滿臉通紅，一拳拳挨著。

「惡啊！！！」

一聲大吼，山豬猛力一甩，我朝旁側飛起，降落大理石地板上，

還不及爬起，耳中再次灌滿山豬怒吼：「惡啊！！！」

咚！！！

我的眼前一黑，有股力壓在我下背，約120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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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放假，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背傷，不發作我都忘了你還在。

接著的生活會充滿復健、束腰帶、調整飲食、調整坐姿、注意躺姿吧！

來吧，等你好點，我們再把運動重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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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床上，看了部線上電影。接著發呆，我想起夢想，以前的。

我一直想當補習班老師吧，我一直覺得自己一定會是很好的補習班老師。

出了社會，我如願以償進了補習班，站到台上授課。我有自己的學生，

教自己備的課程，但過程我的全身上下都在跟我說「不是這裡！」、

「不是這裡！」、「你分明就知道！」、「再找！」、「再換！」、

「輸就輸了！」、「從頭再來！」這些聲音我都聽到了。

可是為什麼？

可是為什麼？

可是為什麼？

這不是你最想做的事嗎？

我開始回想以前令我印象深刻的課，那一、兩位難忘的老師。

嗯？會不會是我一直嚮往的不是那份職業，是當時眼前的那個人，

我想成為像他一樣的人。搞不好我只是想知道他擁有什麼歷練？

為何能說出跟別人不同的故事？

如果時間能倒退，讓我回到補習班，那我不會再拿著講義去問問題，

我會跟老師說我想聽你的故事。不要再教我什麼計算機概論了那撒小？

我想知道的是怎樣的過去，造就今天你這樣的男人。

如果時間不能倒退，那我會自己去把答案找出來。

洪安妮- 只有我的天空有烏雲

只有我的天空有烏雲   

只有我的夜空沒有星星

只有我自己    喜歡沈溺在回憶漩渦裡

喜歡回頭觀望    佈滿灰塵的背景

而在我眼中    依然最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