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猴子

繼上篇老杜被血水淹沒，從滿是血水的浴缸爬出進入下章節－往昔。

起身時隱約撇見黃衣小女孩跑掉的身影，是美心吧！

老杜起身望四周，環境為方形舊公寓大樓的公共空間。

跟著美心剛剛走的走廊前行，眼前一道門，果不其然又是家門。

門上寫著「拾回往昔的片段，方能走入今日的圓滿。」

要進這門看來還得完成些什麼。

回到四方型公區，每一角接一長廊，長廊末端都是家門，三條路，三個家。

從廊口的布告欄得知它們年代分別為1980、1985、1986，那身後這道勢必是1987了，

這故事的現在進行式。

這三個年份究竟發生了什麼？依序從1980年的家門開始走起，再次打開「新居入厝」的時空。

「夜語星聲的朋友晚安，我是劉昱。今天的分享，來自台北的小雨。

小雨說：『丈夫的事業不順遂，但習慣還是很奢侈，總吃著大魚大肉，

夢想可以翻身。我該怎麼辦？該怎麼勸他務實一點？』

其實呢，小雨，人是很難改變的，承認挫敗對他來說太難了，

他寧可假裝光鮮亮麗，還沒收拾好行李，就急著邀親朋好友來炫耀新房子。

都幾點了，他在那床上呼呼大睡，只剩你在又小又擠的廚房，收拾他們喝完的酒杯。

比起你，似乎他更寶貝自己的面子，不是嗎？」

搬新家的真相是老杜事業走下坡，一套劇本「生生世世」遭六位不同導演拒拍。

因而家裡遇上經濟困難，不得已拋售祖宅搬進舊公寓。

入新家當天早上，老杜布置客廳﹑廚房﹑寢室將整個家油漆，

莉芳從早上五點開始理家務、備飯菜、拜地基主、準備給客人奉茶。

傍晚門鈴響，親朋好友擠滿了坪數不大的空間。大家大魚大肉、看電視打麻將。

至凌晨，剩莉芳獨自收拾貌似被被八國聯軍打過的家。

如果小雨是莉芳的眼淚，那我猜她心裡大概疑惑著：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穩定的經濟狀況為家庭埋下了隱憂，老杜的脾氣越來越暴躁，

也將自己工作不得志的壓力一點一點轉嫁的美心身上。

但一朵曬不到太陽的小花，該怎麼強壯？

走出家門，跳脫1980年的時空。下一個年份為1985，打開5年後的家門。

窗外強風颼颼，家裡點了一支支紅蠟燭，是颱風天。

8月23號星期五，原計畫阿里山一日遊的一家人，遇上颱風取消行程。

美心好生氣，為了聽爸爸話準備上電視參加歌唱比賽，練習唱歌，

已經錯過了校外教學。如今答應好的一日遊又因故取消。

美心在行李箱上貼一張張「大騙子」﹑「爸爸不守信」、「說話不算話」紙張。

再把生病吃的藥通通丟到魚缸裡，將紅龍魚正式餵成死魚。

為了安撫美心，老杜唸本故事書給她聽－「花與愛」

森林裡住著獵人與女兒莎莎，一天獵人獵山豬受了重傷。

莎莎為爸爸而求助豐饒神，得到種子並被告知要用最珍貴的東西澆灌，

只要花開，爸爸的病就會好。於是莎莎去尋找大仙鳥得到最珍貴神水，

卻發現神水已乾。莎莎難過地哭，眼淚滴在土地上，種子便長出鬱金香。

原來最珍貴的東西就是女兒。從此以後莎莎跟她爸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blah blah blah。

唸完故事老杜教美心摺鬱金香，美心將摺得最漂亮的一躲藏在故事書後，

這樣爸爸下次唸故事書就會看到了。

同年美心生了怪病：胸悶、呼吸困難，但醫院查不出病因。

老杜無計可施之下相信了樓上的仙姑－何老師，在家裡貼符、燒香，求病情好轉。

最終美心的病因家人的陪伴而好轉，而老杜將功勞歸上了慈孤觀音。

起身前往1986，這年的家跛了腳，這年莉芳離了家。

老杜與莉芳發生了爭執。

主因是杜豐于自女兒的病好之後，誠心信奉慈孤觀音，

每個月供奉了不少功德金，一口氣砸毀家中早已不堪的經濟。

莉芳為挽救這家，有意復出從影，老杜卻怕沒面子，將莉芳旗袍搶過剪爛。

最終莉芳流著淚、離了家。而美心再找不著媽媽。

交叉探索，我們重回1980年，將美心藏書後的紙摺鬱金香放進盆栽，

小盆栽長出真正的鬱金香，小小的花揹著重重壓力，努力地綻放。

同年，打開寢室衣櫃，視角化身成滿周歲的美心，正在抓周。

美心越過了印章越過了算盤越過了毛筆，最終緩緩爬上小舞台拿起了麥克風，

觀眾席上只有爸爸，嚴厲地問「杜美心，妳為什麼不唱？」

重回1985年，美心的房間變成鬱金香花園，聽完「花與愛」的美心相信，

只要摺滿一整間房的鬱金香，病一定就會好起來。

再訪1986，老杜誠心信奉慈孤觀音。家門打開居然成了酒窖，地道盡頭是泡了大蛇的血池。

血池上頭一道敞開的門，老杜以及美心的身影，美心往血池一跳。

「拾回往昔的片段，方能走入今日的圓滿。」看完關鍵三個年份的故事後，老杜走向最後一道門。

進門前畫面一閃，遇上了旗袍女鬼。拔腿就跑，穿過重重長廊，最後跑進了貼滿符咒的走廊，

衝向盡頭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前，看到旗袍女鬼化身成莉芳。門關後，電梯內傳來了莉芳的聲音。

「我決定，這次演出之後我要帶著一家子離開那裡。去一個平靜點，單純點的地方。」

這才聽明白，莉芳的心，從沒離過這家。電梯門開，眼前是通往真相最後一道家門－1987。

身後卻傳來莉芳的聲音「杜豐于，我好懷念我們一家人簡單開心的日子。」

回過身來，見莉芳走進電梯，哼著碼頭姑娘的最後一句歌詞

「若有來世，你還願意嗎？」